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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年】存在(短篇小说)_27

日期:2022-4-28(原创文章,禁止转载)

生命中有些人,来过,便是永远的存在。

——题记。

南烟从来没有想过会在这个时候看到自己的丈夫,她更想不到丈夫的身边,还挽着一个打扮入时的女人。丈夫在突然看到她时显然也吃了一惊,他的第一反应便是飞快地把手臂从身边那个女人的臂弯里抽出来。

南烟什么话也没说,五秒钟的脑袋瞬间空白后,她慢慢向前走了过去。一步,两步……南烟秀丽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的动作很轻,迈出来的脚步也很优雅,一如平日里她练瑜伽时的模样。

她那个挺着一个将军肚的丈夫,看着自己优雅的妻子慢慢走过来,头上竟是微微有些出汗。他的脑子里飞快地上演着很激烈的一幕:南烟冲过去,手袋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就是一砸,然后一脚踢在那个小三的身上,在这个女人倒在地上的一刹那,南烟整人扑了上去,一把揪住那个女人的头发,左右两个耳光,然后抬起穿高跟鞋的脚对着地上的小三就是一阵猛踢……再然后,两个女人便扭打在一起,引来一大堆人的围观……以南烟刚烈的性格,他似乎能看到这精彩的一幕即将上演。

他急促地在心里盘算着,搜肠刮肚想要在里面寻找出几条可以掩饰的理由,以避开这一场可怕的战争。但他也知道,南烟并不是那么容易骗的——他突然觉得自己词汇贫乏。

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心里也正在飞速地想着对策,小三遇到正配,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她似乎已经能感受到危险的逼近。南烟的眼神一直在丈夫的脸上虚无地游离着。到了他身边的时候突然站定,然后扬着一双明亮的双眸,瞄了一眼不敢正视自己的丈夫,再然后把视线转移,上下打量了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两秒钟,脸上突然绽放出一丝很轻蔑的笑,哼了一声,然后白眼一翻,昂起头,竟理也不理从他们身边扬长而去……

她的丈夫转过头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好久好久没回过神来——他突然发现,这么多年,他其实从来不曾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

……

夜有些凉,南烟原本优雅的脚步显得有些沉重。她已经在这条荒凉的郊外公路上走了三个多小时。

三个小时前所看到的这一幕,是她一直不愿承认的,尽管很早之前就有好友提醒过她:你的老公现在是有钱有势了,你得看紧点,这种男人最容易包小三。

但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老公不是那种人,怎么会啊,老公一向对自己很好,温柔,体贴:每次出差,总忘不了给自己买礼物,有时是价值不菲的手饰,有时是昂贵的妆品。每到节假日,他都会买一束蓝玫瑰送给她,因为知道她喜欢蓝玫瑰。每年她的生日,身居高位的老公还会亲自下厨做几味她爱吃的小菜。这么好的一个男人,为什么竟会背着自己养小三?

南烟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她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天要塌下来,自从20年前那件事后,这世上再没有任何打击能击毁她,她只是觉得自己还没有从纷乱的思绪里整理出一个所以然来,她想一个人静静。

不知什么时候,天空中已升起一弯新月,南烟突然想起,再过半个月就是农历八月十五了。她记得每年的中秋丈夫都会亲自下厨给她做饭,理由是:我的老婆一天忙到晚,太辛苦了,今天放假,老公下厨。每每这个时候,南烟就会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或许,我应该回家听听他的解释,或许这里面,真的是有什么误会?如此想着,南烟打算折回去。这一转身,她的心里立马就后悔了,原来刚才她神思恍惚,竟独自一个走在一条荒无人烟的郊外小路上。

道路上那些昏黄的路灯有一盏没一盏地亮着,南烟的心里不由得有点发毛,万一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她立马加快了回家的脚步。

站住!突然,一个身影挡在了她的面前。南烟的心里暗暗叫苦,真的是好的不灵丑的灵,果真遇到坏人了。

她站定细看,微弱的灯光下,站在面前的是个中等个头的男人,尖嘴猴腮,一脸的猥琐。他的手里扬着一把寒光闪闪的水果刀,盯着南烟的眼睛里闪着夜狼一样的光。南烟的心里不由得有点害怕,但还是强自镇定了下来,她飞快地打开手袋,从里面拿出钱包扔了过去:里面大约有两千块现金,三张银行卡的密码都是878756,你全拿走吧。

猥琐男没想到这次的抢劫来得这么容易,有点不相信自己的感觉。他捡起南烟扔过来的钱包,打开看了看,果然钱包和南烟所说一字不差。

南烟冷冷地看着他:盗亦有道,钱你拿了,你现在可以走了。

猥琐男看着南烟玲珑有致的身段,不由自主咽了一口唾沫,体内一股躁热随即直冲了上来,他今天刚从狱中出来,三年没闻过女人味了,如今突然从天上掉下一个漂亮的女人来,他如何肯放过这绝好的机会?

他把钱包和水果刀一扔,对着南烟就扑了过去:走,没这么容易,先让爷享受享受。

南烟又惊又怕,拼命挣扎,两个人倒在地上扭作一团。女人的力气终究是没男人大,而且这猥琐男现在跟一头饿狼差不多,南烟很快就被他拖进了路边的一处草丛里,并顺势了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子下,衣服也已经被他鹰爪一样的手给扯破了,露出雪白的肌肤。

南烟急得差点没晕过去,一转眼看到他的肩膀就在自己嘴边,于是立刻狠狠一口咬了下去,这时的南烟几乎是拼命的,这一口咬得猥琐男一阵狂叫,不由自主松开了她直起身子捂住了肩膀。南烟趁势对着他的眼睛就是一拳打过去,这一拳南烟几乎用了全身的力量,她纤细的手随即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但这一拳却也打得猥琐男晕头转向,啊了一声向后就倒。说时迟那时快,南烟双腿拼命在地上乱挣了几下,抽出一只已经掉了鞋子的脚对着他的胸膛用力就是一踹,然后借力让自己小巧的身子从他的胯下脱了出来,转身连滚带爬向着外面就跑。

猥琐男很快追了上来,从背后一把揪住南烟的长发把她扯了回来,扳过她的身体对着她的脸就是左右两巴掌:妈的,敢撒泼,老子抽死你!

这两巴掌打得南烟的脸火辣辣地痛,一个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还没等她爬起来猥琐男已经又扑了上来:臭娘们,老子给你点厉害尝尝……

此刻的南烟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她正打算与这个男人同归于尽,一转眼突然看到离自己头顶不远有一件什么东西在闪闪发光,正是刚才猥琐男扔掉的水果刀,她想也不想,腾出一只手一把抓住水果刀,对着猥琐男伏的背部狠狠地就是一扎:混蛋,你去死吧!

猥琐男做梦也没想到南烟的手中会突然多出一把刀,后肩被她扎了个正着,“啊”地狂叫了一声,立马直起了身体。

混蛋,人渣,垃圾,去死吧!南烟一边骂一边疯了似地反扑过来,挥刀就刺。猥琐男猝不及防,身上一连被她的刀划伤了好几处。此刻的南烟披头散发,状若疯虎,猥琐男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第一天出来做生意就遇到这么厉害的一个角色,吓得连忙扔下她落荒而逃……

夜已经很深了,南烟独自一个人站在荒凉的草丛中。抬头望,天边的那弯新月明亮而皎洁,正很温柔地看着她。南烟在倾刻间泪流满面,她张开双手对着月亮大声喊:林涧,你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要死!我恨你!我恨你……然而四周除了虫鸣没有任何的声息回应她。

南烟跄踉着退后两步,脚一软坐到地上放声大哭:林涧,你为什么要死?你为什么要扔下我?如果你现在还活着,今天那些臭男人又怎么能欺负到我!……

在我国某一个边远的山区里,有一座很大的山,叫做“阔别山”,在山脚下的一个高坡处,有一座很简易的小学堂,每天清晨,这里都会有十来个孩子背着小书包来上课。

这里四面环山,边远荒凉,是一个除了鸟连鬼也不愿意到的地方。延绵的山脚下一共有三条小村,合起来大约有一百多户人家。这几条小村里的农民,世代在这里耕种,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因为离外面的小镇实在是太远了,不仅要翻好几座的大山,还要过两条水流湍急的溪涧,所以在很多年前,生活在这座山坳里的农民,大多都是目不识丁的人。解放后镇上的教育部门拨款在阔别山山脚下的一处高坡上搭建了两间简易的平房作为教室,本来是想聘请两位老师来任教的,但由于这地方实在是太边远落后了,没有一个老师肯来,结果教室建好后便一直空置。直到很多年后,这里突然来了一位很年轻的女老师。她心甘情愿地要在这间小学里执教,而且一教便是45年,这位老师就是依兰老师。如今,这位依兰老师,已经70岁了。

依兰老师日渐老去,变得体弱多病。村民们在担心她身体的同时,也为将来没有人能继承她的教业而忧心,如果依兰老师不在了,这几条村子里的孩子,可能又要重新回到父辈们目不识丁的老路上去了。

这天,依兰老师的教室前,来了一位衣着朴素的女子,这女子一见依兰老师便问:依兰老师,我来了,您还收留我吗?

这个女子就是南烟。

教室靠山而建,风景独好。南边的空地上种着一株梧桐树,长得很高大,每逢秋天,风一吹,梧桐叶子便如一只只飞舞的蝴蝶,在空中纷纷扬扬。依兰老师很喜欢这株梧桐树,每天下课后,便常常在树底下的一块石礅上坐着休息。南烟来后,这株梧桐树下,从此便有了两位女子。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一转眼,南烟在这座深山的小学堂里,不知不觉已经住了三年。这三年里,南烟不仅代替了依兰老师教育小学生的工作,更担起了照顾依兰老师起居饮食的义务。

这一年的八月十五,依兰老师73岁了。因为是中秋,山下的村民送来了很多好吃的东西,里面还有村民们自酿的糯米酒。

农历七月十四后,依兰老师就一直病着。许是感染了中秋的气氛,今晚依兰老师的气色少见的好。这一晚,南烟特意做了几味乡村小菜,并按依兰老师的意思,把饭桌搬到了梧桐树下,在如练的月华下晚餐。

秋天的梧桐树是色彩缤纷的,树上挂满了红黄绿的各色树叶,秋风过处,偶尔还会有几片落叶随风飘下,如画师笔下色彩斑斓的画,亦如我们风云变幻的多彩人生。

依兰老师喝了一口村民们送的糯米酒,布满皱纹的脸上浮起一丝很温润的笑容,她用很慈祥的目光看了南烟一眼,轻声说:南烟,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情景吗?

记得,八年前,您心甘情愿把四十年的青春岁月无私贡献给深山的孩子们的事迹在社会上引起了很大的轰动,然后很多志愿者不远千里跑来这座深山里看望您和孩子们,给你们带来了很多的捐赠,而我就是那些志愿者中的一个。

是的,当年,我与你一见如故,我记得你曾说,依兰老师,如果有一天我要来这里和您作伴,您欢迎吗?

是的。

我当时以为你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五年后,你竟然真的来了。

是的。

我从来没有问过你,你为何而来,但是我知道,你会来,就肯定有你的理由。依兰老师把南烟的手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轻轻抚摸着:南烟啊,今晚的月色很美啊,你肯对我说说你来这里的理由吗?

南烟淡淡地笑了笑,望着前边那株已经开始变黄的梧桐树,梧桐树枝繁叶茂,起码已有几十年的历史,月影下斑驳的树身依稀可见,那是岁月刻下的痕迹,就如我们布满沧桑的人生。

南烟的声音不带一丝烟火味:其实也没什么理由。我有一个一直都很爱我的丈夫,我还有一双很漂亮的女儿,我的丈夫对我温柔体贴,我一直都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然后有一天,我突然在大街上看到了他正和另一个女人手挽手走在一起,两个人很亲热。那天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在荒郊野外走了很久,本来只是想静一静,却遇到了一个既想劫财又想劫色的歹徒,我用刀扎伤了那个男人,然后满身是伤地回到家里。回家后我一直等到凌晨1点钟,我的丈夫才回来。他回来后给我的解释只有一句话:对不起!

呵呵!南烟有些自嘲地笑笑:依兰老师您知道吗?在这种情况下说出来的对不起,其实是最残忍的,我绝对不接受这样的对不起!然后很简单,我们协议离婚,女儿归他抚养,所有的房子车子物业全归他,我只要了100万现金。我自己本来开有一个做装饰工程的综合公司的,也以30万的低价盘给了我的一个好朋友,然后,我把这130万分成了两部分,60万存进了我父母亲的账号里,给他们养老,剩来的70万,我捐给了民间一个信得过的慈善组织。

听到这里依兰老师不禁有些动容,她在心里叹息了一声,问:你就这样什么都放下了?那你的两个女儿呢?

南烟望着月亮边轻轻飘动的几朵浮云,笑了笑:老早我的丈夫就把我的两个女儿都送去了国外读书,现在她们都已经成年了,而且她们的自立能力很强,不需要我了,再者,她们终究是要嫁人的,不是吗?她们总会有自己的生活空间。至于我的丈夫,当年我嫁给他的时候,他只是一个给镇长开车的小司机,转正后历经了几十年的摸跌滚爬,现在是身居高位了。他对我一直不错,而且他还曾经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因为他犯错了我就毁了他的前程,毕竟他曾对我那么好。事到如今,这世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是值得我留恋的了,所以我放下所有来到这里。我这辈子似乎都是在为别人而活,也是时候让我为自己活一次了,我喜欢这里,因为这里远离尘嚣,与世无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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